距离台湾“九合一选举”投票不到两个月,台北市长选情急剧升温,几乎完全掩盖了其他县市的选情线上靠谱正规配资,使得原本应关注的治理和民生议题变得模糊。今年选举的一个显著特点是“认知战”的盛行。通过短期密集的舆论操作和观念灌输来争夺“制脑权”,进而影响民意认知,正在无形中破坏选举制度的公共信任基础。

在信息自由流通、公众自主查证能力不断提高的今天,垄断舆论以塑造认知变得愈发困难。“认知战”若要达到预期的政治目的,需要通过三步推进:首先制造“真相稀缺性”,接着大量投放真假难辨的信息,最后利用公众的好奇心和求知欲精准投喂有利于政治企图的信息或观念,最终实现民意操控与重塑。
今年选举民调发布量少、信任度低,各说各话、分歧严重,这为操作“认知战”提供了有利的舆论环境。受到人口演变、机构效应、统计方法局限等因素的影响,基于电话访问的民意调查准确性日益受到质疑,但仍是研判民意特征与选情走向的重要参考。尽管不同机构针对同一选区、同一议题的结果可能不同,通过对各方民调数据的横向和纵向比较,仍可以把握整体性和趋势性的特征。
然而,今年选举出现了两大现象:一是对外公开的民调项目大幅减少,使公众对选举形势的认知变得模糊。虽然各阵营纷纷出资委托有关机构执行“内参民调”,但主动公布的数量不多,尤其在一些热点县市、胶着选区,可供连续参考的公开民调少之又少。二是不同机构对同一选战所做的公开民调结果差异巨大,使得民调数据成为各取所需的文宣素材,导致双方各自宣称“领先”。
此次选举的公开民调骤减,一方面与近年来岛内民调行业生态变化有关,另一方面也与蓝绿阵营各自的主观政治盘算有关。当公开民调成为“舆论稀缺品”时,一些带有明显引导性和浓厚政治色彩的“民调文宣品”反而能对民众认知产生极大影响,从而完成了“认知战”的第一步,掌握对选情走向的话语权。
人工智能(AI)首次全面、深度介入台湾选举,岛内民众在海量真假、虚实交错的信息中迷失判断力、丧失查证权。尽管近十年来网军在台湾选举中屡见不鲜,甚至对选举结果和民意认知产生了重要作用,但今年的“九合一”选举中,AI产品“全流程”介入却是前所未有的。无论是竞选文宣、议题攻防、演讲文案,还是民意调查,都充斥着AI生成的内容。
AI全面介入选举政治,大幅降低了舆论操作的成本,再配合传统宣传动员,轻而易举地制造所谓“爆款”“破圈”舆情,令民众信以为真。“AI幻觉”大幅增加了民众自主查证的成本,甚至出现“查证后反而相信谎言”的悖论。
人身攻击、网军围剿、假消息、假民调等手段,本就是过去几十年间台湾选举政治的“特色”。但AI广泛应用后,结合当前岛内政治生态与执政路线,“网络暴力制度化”成为现实。网络舆论不再是“大鸣大放”的民意广场,而是“同温层效应”与“寒蝉效应”并存的危险丛林。掌握资源和权力的一方不仅可以任意构筑信息茧房、聚拢支持者热情、人为塑造公众认知,还可以运用行政、司法工具以及侧翼网暴对异见者和对手制造“寒蝉效应”。这样一来,“同温层效应”更趋放大,更能诱导整体民众接受掌权者“预制”的认知。
讽刺的是,今年台湾选举“认知战”完全唱主角,恰恰是那个因鼓吹“反认知战”而发迹的政客。如何兵不血刃地夺取政权线上靠谱正规配资,正是美西方长期“颜色革命”教材的核心课程。早在2014年“反服贸运动”爆发后,已故台湾政治学家朱云汉先生立即撰文发出疑问:“台湾离制度崩坏还有多远?”朱云汉的预言如今正在一步步被验证,无论此次选举结果如何,台湾社会对这套制度的信任将注定遭到更严重的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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