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已经悄然渗透到我们的日常生活中,你可能随时随地“被迫入镜”。在商业街区、公园闲逛时线上配资十大平台,路人或博主可能会随手拍下你的照片或视频并上传网络;去餐馆吃饭、超市购物、游泳馆或健身房锻炼时,你也可能无意间成为商家直播镜头中的背景。普通人的肖像和隐私正受到这种普遍而隐秘的“偷拍”侵扰。

今年开始,闻萱发现自己的生活似乎被镜头包围。在超市榴莲摊前,她路过时成了直播背景;排队买炒酸奶时,她注意到老板挂着相机拍摄女性顾客的不雅画面;进入饭馆前,她会先确认是否有直播,有就换一家。景区内更是如此,洛阳古城里许多人穿汉服拍照录影,不顾身后的人群。闻萱和朋友只能低头躲避,寻找人少的小路。五一假期,她观看泰山日出直播时,发现镜头滑过每一个游客的脸,并弹出商品链接。探店博主也提到,部分商单要求拍到顾客排长队、店里坐满人的画面,以显示生意兴隆。
最让闻萱生气的一次经历发生在6月初,她陪姐姐去影楼拍照。她在休息区等待时,突然发现裙摆后有一块亮着的手机屏幕正在直播。过去的三四个小时,她在这里吃辣条、喝奶茶、刷手机,毫无防备。想到自己这幅样子被放到网上,她感到非常不安。闻萱很注重隐私保护,在网上顶着“momo”的名字和默认头像冲浪,被人认出来后立刻注销账号,连家里的小猫照片都不发。但在现实中,她却躲不开无处不在的镜头。

闻萱到影楼前台理论,工作人员态度不一,一位表示抱歉,另一位则强硬地说没拍到她。见对方没有关闭直播的意思,闻萱只好换了个拍不到的位置。离开时,她在电梯里跟姐姐说起这件事,姐姐却不以为然。那天晚上,闻萱发了一条帖子,说受够了无处不在的直播,吸引了400多条评论。大家在评论区细数公共场合充斥着镜头——健身房、医院、商场,甚至外卖小哥脖子上都挂着运动相机。网友们讨论如何抵制这些镜头,但也有人认为在公共场所理应对镜头有忍耐度。
程心瑜在天津生活的健身房里发现了一个直播镜头,恰好对着她平时爬坡的地方。她很生气,但下意识反思是否“事儿太多”。健身房的直播时段正好是下班后客流高峰,她想过避开这个时段,但随后反应过来,为什么要让步。她向平台举报,称其侵犯肖像权,但直播仍在继续。程心瑜很生气,把自己的账号简介改成了“抵制任何直播的商家”。

徐国汉从2020年开始玩抖音,记录生活。他拍下自己白天回收二手机器,晚上去KTV喝酒、唱歌的日常。后来,他更新骑摩托车到周边游玩的视频,粉丝逐渐累积过万。有一次,他在河边看到一个女性钓鱼,用长焦镜头拍了下来,结果被投诉侵犯肖像权。徐国汉总结经验,尽量少拍年轻女性,尤其不能有单独镜头。但他有时仍会遇到无法避免的情况,比如集市里人挤人的大场面。去年5月,他又因一段0.5秒的镜头被投诉,视频下架后,重新上传也无法通过审核。
陈光明是十多年的摄影爱好者,《民法典》出台后,他一度担心不能再扫街拍人像,但后来发现网上依然能看到这类作品。重新拿起相机上街,他发现大多数人不会真的追究。有一次,他在商场里拍了一个中年人,男人发现了镜头但没说什么。陈光明满意这张照片,发到了网上,至今未被投诉。

大学生杨海莉是一名coser,端午假期和朋友去内蒙古黄花沟景区拍照。第二天,她发现一条点赞3万的视频,拍下了她们整理衣服的画面。杨海莉反感这种偷拍,想私信博主,但对方开了隐私设置。她在评论区留言,希望隐藏视频或互关可见,但对方态度反转,最终将视频隐藏。杨海莉觉得这是作为“少数派”的代价,但这次创作被“零成本窃取”,朋友还被陌生人议论,让她很恼火。
面对无处不在的镜头,大部分人只能做“消极抵抗”。出门戴口罩,不去直播的饭店吃饭,或假装抽烟。张帆对镜头很敏感,如果发现自己出现在别人的镜头里,她会翻白眼。4年前,她在人工雪场体验滑雪课,几天后发现他们的照片被挂在差评下。张帆联系拍摄者要求删掉照片线上配资十大平台,但对方拒绝。最后,张帆选择起诉,胜诉后拿到了公证费,但书面道歉、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都没有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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