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哄不同年龄阶段的女性开心”“怎么让女性一门心思对自己好”“怎么让女人乖乖掏钱”……这是犯罪嫌疑人刘澶手机里真实存在的搜索记录。匪夷所思的是,刘澶一边靠着这套精心钻研的话术,将一名相识5年多的女性陈芳骗至负债累累、几欲轻生;另一边,却用骗来的钱,在直播间里一掷千金,只为听女主播喊一声“大哥”。
陈芳从来没想过报案,直到要债的打上门,家人也纷纷指责她“肯定是被骗了”。
陈芳和刘澶相识于2020年。彼时,陈芳的丈夫常年在国外务工,她在国内独自养育女儿。夫妻俩疏于交流,感情淡漠。为排解寂寞,陈芳在某相亲App结识了“离异独自带娃”的刘澶。刘澶自称是一家物流公司的老板,有几套房、几辆车。

独自带娃的“单亲父亲”、“丧偶式育儿”的寂寞母亲,相似的际遇让二人很快便熟络起来。不久,刘澶便从湖北省宜昌市赶到湖北省红安县来与陈芳“奔现”。
随着交往的深入,陈芳提出“和老公离婚再和刘澶重组家庭”的想法,并建议刘澶来红安县发展,但被他拒绝了。刘澶说,儿子在宜昌上高中,转学不利于儿子学习和成长。对此,陈芳不仅表示理解,更觉得刘澶是一个极其有责任心的“好爸爸”。
交往初期,刘澶偶尔会以物流公司经营不善、冷链车需要保养、私立学校费用高等为由向陈芳索要少量钱款,陈芳并不在意,也从未起疑。
彼时,陈芳也希望刘澶事业有成,二人能早日“在一起”,于是便不遗余力地支持他。到2023年5月,陈芳转给刘澶的钱款已达100余万元——她不仅将自己攒下的90余万元积蓄砸了进去,还向网友借了40万元。其间,网友催她还钱,陈芳还不上,对方报了警。无奈之下,陈芳催刘澶还钱,但刘澶说他投资直播带货失败了。
陈芳被取保候审后,催促刘澶“先把网友的账平了”。刘澶答应得很痛快,但很快,陈芳就接到了自称“医生”的电话,说刘澶为了还她的钱到处想办法无果,“急得都喝农药轻生了”。陈芳急忙到处为刘澶筹钱救命。好在,刘澶最终“抢救”过来了。
越来越多的外债压身,陈芳只得不断向刘澶讨要欠款。刘澶态度极好,让她放心,还将他的银行账户余额截图给她看,说钱都在,只是被“司法机关”冻结了,想要拿回钱款,必须“花钱找法官”疏通关系,完成解封。
为收回资金,陈芳只能一次次转账。从2023年6月到2025年8月,陈芳陆续向28名亲友、网友以及多个网络借贷平台借款。其中,有个多年好友为了给陈芳筹钱,甚至将自己的房子办了抵押贷款。2025年8月,迫于债主的轮番催债和家人的施压,陈芳终于报警。刘澶很快被抓获归案。
到案之初,刘澶态度强硬,辩称与陈芳是正常的恋爱关系,钱款都是对方自愿赠予,他只是投资失败、创业受阻,等他赚钱了肯定会还钱。
随着调查的深入,刘澶的“深情滤镜”开始片片剥落。原来,刘澶只做过景区导游和物流公司司机,“物流公司老板”身份是他根据过往在物流公司工作过的经验杜撰的——公司确实存在,但却是一家“空壳公司”。认识陈芳前,刘澶的年收入只有两三万元,但他发现从陈芳手里要钱太容易了:只要稳住自己“事业有成且有家庭责任感的好男人”人设,并给足对方情绪价值就行了。于是,在2022年失业后,他便再也没有找过正经工作。
对陈芳失去新鲜感后,刘澶又交往了多名女性,还通过搜索“学习”,量身定制了与她们的相处策略:比他年长的女性,他化身“小奶狗”,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哄骗对方交出信用卡供其挥霍;而面对年轻貌美的女性,他则“豪掷千金”,装成经济实力雄厚的“大哥”;对固定同居的伴侣,他安排旅游、聚餐,拍照打卡,将情绪价值拉满。
在与这些女性的交往过程中,刘澶始终以“离异带子”的单身父亲自居。而事实上,自2012年起,刘澶便与妻子分居了,但始终未办理离婚手续。其间,刘澶一直刻意隐瞒自己尚未离婚的事实,靠着真假参半的人生经历和炉火纯青的话术在这些女性之间周旋。
而靠着“有责任心的单亲父亲”人设博得一众女性同情心的刘澶,极少将从这些女性身上骗来的钱花在儿子身上,大部分都打赏给了女主播。
被检察官问及为什么要这样做时,刘澶说:“我把她们(被骗女性)哄得很开心,她们(女主播)又把我哄得很开心呀。”
最终,检察机关以刘澶开始在某社交平台打赏女主播并与其他女性交往作为分割点,认定自此之后他向陈芳索要资金的行为已脱离单纯的情感支持范畴,转为典型的诈骗行为;确认刘澶诈骗陈芳总额接近260万元,诈骗其他被害人(燕子等人)近40万元,合计涉案金额近300万元。
在证据面前线上炒股配资开户,刘澶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红安县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对刘澶提起公诉。2026年6月30日,法院以诈骗罪判处刘澶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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