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黄牛票看付航的人,这回passion不起来了 演出乱象频发。9月11日晚七点,小黑满心欢喜地进入美琪大戏院,刷了身份证、通过了人脸识别,准备观看付航的脱口秀演出《快乐管理猿》。然而找到座位坐下后,她发现偌大的剧场空旷异常,临近开场时观众依然稀少。剧场外却越来越嘈杂,大量观众因票面身份信息与本人不符被拦在门外,不愿离去。

原定19:30开场,但舞台迟迟没有动静。网友拍下这一幕,大片座位空着,迟迟无人进场。眼见事情越闹越大,主办方只得放行,演出在混乱中开始,比原计划晚了20分钟。付航登台后自嘲:“有朋友说外面的人比里面还多。”面对门外的喧闹和迟到的开场,他只能“多讲20分钟”。

近年来,大小演出都在严防死守“黄牛”票,付航的专场也设下了“强实名”门槛。但“黄牛”们依然活跃,将观众通往快乐的通行证变成非法票务的收入来源。美琪大戏院的座位不算多,1328个座位分为四个票价档位,价格从280元到580元不等。尽管价格不算离谱,但观众往往需要从正规渠道购票。

阿祖称自己购买的乐池区门票加价3500元买下,原本几百元就能买到的座位,在“黄牛”手中翻了七倍。第二天,主办方新的派Standby发布声明,表示对于因演出延迟开场而产生的高铁、机票、车票退票及改签费用,以及额外产生的住宿费用,将根据相关凭证承担实际损失。警方通报显示,有人通过网上收购门票后加价倒卖,非法牟利数万元。

此次付航的演出采取“强实名”制,本意是切断“黄牛”的灰色利益链条。但最终规则没有被彻底守住,演员和观众卷进了混乱之中。哪怕付航用多讲20分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对已经买到正规票的观众而言,换来的还是一场迟到的演出和无力感。

不同于上海场的检票规则,付航在北京的演出并不实行实名制,主打一个“先到先得”,同区域谁来得早,谁的位置就好。门票上写着一句话:“我们不单独卖VIP的第一排票,因为我们希望观众坐在第一排,不是因为富有,而是因为热爱。”

一场演出被“黄牛”搅得不得安宁的情况不止一家。房主任巡演开票即秒罄,原价80元的票被炒到1000元以上。呼兰《草台班子》上海场同样如此,原价580元的门票加价幅度从400元到1200元不等。脱口秀以外,“黄牛”同样猖獗。赵雷前不久的北京鸟巢演唱会,原价900元的门票曾被炒到6800元。

当主办方试图用实名制堵住“黄牛”,他们依然会“见缝插针”。去年夏天,刘若英在太原举办的演唱会上,现场有上千名手持与购买人信息不符的“错票”,被拦在检票闸机外,最终主办方只得妥协放行。同年年底,时代少年团贵阳演唱会则尝试设置“错票缓冲区”,将部分因亲友代抢、身份信息与实际观众不符的情况先行分流。

从公开调查看,“黄牛”票源很多元:有二手收来的,有技术抢来的,还有赞助商票、安保票、工作票等非公开渠道悄悄流进来的。个别主办方或票务平台也被质疑在高价倒票里掺了一脚。

有人认为,“没有买卖便没有伤害”,观众不买“黄牛”票不就完了?但这忽视了主办方的责任和“黄牛”扰乱市场规律本身的错处。二十年前的传统“黄牛”还得靠人海战术排队,现在网络“黄牛”直接“上科技”,纯粹的技术套利。演出市场长期供小于求,二级市场“野蛮生长”。
允许转售不等于放任不管。关键看转售是否透明、价格有没有限制、平台和卖家是否担责。英国推动立法限制演出和赛事门票加价转售,并要求平台负责。只要票源、抢票、转售和价格之间存在套利空间,“黄牛”就难凭一纸规则消失。问题最终回到剧场门口:一张票从主办方流向观众,中间该经过怎样的规则,才不至于成为博弈筹码?
回到被“黄牛”票侵蚀已久的脱口秀,它比其他娱乐形式更应该抵制非法票务。从业者不把这部分溢价当作理所当然,因为小众娱乐一旦票价高了,反而影响整个内容生态。国家层面也在治理,文化和旅游部、公安部联合印发通知,明确大型演出活动实行实名购票和实名入场制度,演出举办单位应建立退票机制,面向市场公开销售的门票数量不得低于核准观众数量的85%。
杨笠从一开始就在和“黄牛”“硬刚”。第一个专场开演前,她在微博明确提醒观众:强实名,别买“黄牛”票,“真的进不去”。最终效果确实如此,据观众小美说,现场没人脸识别设备,就人工核验,一票、一证双重核对。有人买“黄牛”票无法进场,主办方用现场兑换免费票等方式补救,但原则不变:宁可空着,也不放“黄牛”票进场。
庞博的演出也采取了类似的做法,即使前排出现空座,也坚持执行规则。对于已经购买“黄牛”票、最终无法入场的观众,再通过补偿降低损失。这种补偿机制存在争议,有人担心这会不会变相助长“黄牛”。但换个角度,补偿是在“坚决不放人”之后,不是拿放行换太平。
一些抵制“黄牛”的观众认为,更靠谱的做法是让风险回到倒票链条本身:“强实名”票、人脸、身份证三合一,不符合条件就不能入场。“黄牛”票常喊“进不去包退”,如果出票方设好退票时限、手续费和转让规则,让“黄牛”没法零成本买卖,倒票的风险才真正上去。
演员希望观众能够坐满剧场,观众也只是想凭自己买到的票正规实盘配资,安安稳稳看完一场演出。两者之间原本没有冲突,真正横亘在中间的,是一套尚未被完全补上的票务规则。对于普通观众而言,他们为一场喜欢的演出付出的是时间、金钱和感情。这些最朴素的热爱,不应该成为“黄牛”反复收割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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